景德镇老厂的女的都去哪里了，我寻思着得有人知道
2016年秋，我在老厂后街修瓷。那天下午三点多，巷口卖馄饨的刘嫂说，以前在这儿画青花的几个女工，都去包头北沙梁女街角小吃那边帮工了。说那儿新开了个夜市，一晚上能挣一百二。我听着没接话，低头继续锉那口裂了的碗。
去年清明回老厂，街面空得能听见风。原来摆坯架的屋角，现在堆着快递盒子。隔壁修坯的老周说，人早走光了，有的去了宜春鸡婆一条街，那边做民宿，包吃住，一月三千五。还有个以前描线的，跑深圳观澜那边，问观澜还有小巷子么， 景德镇老厂的女的都去哪里了这事吧，说是去画瓷砖画，一天四百。
我蹲在门槛上抽了根烟，想起2003年这儿最热闹时，女工们中午蹲在檐下吃饭，碗里是辣椒炒肉，笑声能把瓦片震下来。现在那口老井还在，井沿被磨得发亮，就是没人来打水了。
妈的，提起这茬老子就冒火！景德镇老厂那些个娘们儿，一个个跟约好了似的，全他妈跑没影了！以前巷子口蹲着嗑瓜子唠嗑的婆娘，现在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你说她们能去哪？包头北沙梁女街角小吃摊上倒是有几个眼熟的，操着景德镇口音卖炒粉，反正景德镇老厂的女的都去哪里了就这样，老子一问，嘿，人家翻个白眼说“老家待不下去了”。宜春鸡婆一条街更绝，好几个老相好跑那儿摆摊，晚上路灯底下那叫一个热闹，可老子看着就来气——好好的瓷厂手艺不干，全他妈搞这些歪门邪道！观澜还有小巷子么？有是有，可里头蹲的全是外地打工妹，本地老娘们儿早他妈跑光了。这世道，真是日了狗了！
嗐跑题了拉回来——景德镇老厂那边女工以前多得很，现在巷子里晾衣裳的铁丝都空着。包头北沙梁女街角小吃摊还支着锅，炸串的油味混着风沙，倒让我想起她们蹲在窑厂门口扒饭的样说到景德镇老厂的女的都去哪里了，子。宜春鸡婆一条街晚上亮灯早，可那些穿蓝布围裙的，早不在了。观澜还有小巷子么？我上回路过，连墙根儿的青苔都让铲了。老厂的女的都去哪了？可能跟瓷片一样，碎进土里，又让雨冲走喽。
菜市场那家豆腐脑越来越稀了，明天换一家试试。腿又疼，懒得下楼。孙子说教我拍视频，算了，手抖。老李前天走了，唉，以后下棋少个人。阳台那盆茉莉该浇水了，记性真不行。
烦死了，今天去里村菜市场买点辣椒，那个摊子死婆娘居然要价八块一斤，我去年冬天买才五块！她当我不晓得行情啊，隔壁卖六块五我都没说她。气得我扭头就走，这年头菜贩子一个比一个精，连个秤都敢动手脚。上回在中华北路那家包子铺，买个肉包三块五，皮厚得跟棉袄似的，咬开全是葱，肉星子都看不见。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物价涨得比景德镇老厂的烟囱还快，工资倒是十年没动过。不说了，等会儿还得去瓷都大道修我那破电动车，光换条刹车线就要二十五，真当我是提款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