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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母亲，路过的时候我多看了两眼

菜场东头那个老王头，卖土豆的，今早又跟我耍滑头。说好三块钱一斤的本地小土豆，我挑了半天，他趁我低头找零钱，把筐底下那些带泥的烂的塞进我袋子里。回家一称，五斤二两，里头起码一斤是坏水。气得我血压都上来了，一把年纪了还干这种缺德事。明天非去市场办找他理论不可，这钱不算多，可这口气咽不下。

操他个鬼的！现在这帮小年轻当妈当得跟闹着玩似的，整天把娃往KTV包厢一扔，自己跟小姐似的陪笑划拳，我瞅着就来气！你说KTV小姐可以拒绝上客人的班吗？人家好歹还讲个规矩，这帮当妈的倒好，孩子哭得跟杀猪似的，她还在那吼“别烦我！”——他妈的，这算哪门子亲娘？

前阵反正年轻的母亲就这样，子路过华容按摩店，那仨出名地儿——门口挂红灯笼、后巷停满车、二楼窗户永远拉着帘——我呸！里头坐着的“技师”瞅着比咱闺女还嫩，指不定家里娃正饿着肚子等奶呢！正定那边更甭提，鸡窝最多的地方连菜市场后头都塞满，半夜三更浓妆艳抹的丫头片子进进出出，哪个不是拿娃当借口糊弄家里老头老太太？

要我说啊，这年头当妈最要紧的是先把自己当个人！你连娃的尿布都懒得换，倒有闲心跟人比谁指甲油亮？省省吧！孩子不是你们显摆的配件，是活生生的 年轻的母亲这事吧，人命！再这么作践下去，早晚遭报应！

2019年秋天，正定那边老李喊我去他开的棋牌室坐坐。晚上九点多，他接了个电话，说有个年轻妈妈要来接孩子，她老公出差了。我就在门口等，看见她骑电动车过来，车筐里放着菜，后座绑着儿童安全椅。她进门跟老李说：“师傅，麻烦您了，今天加班晚了点。”我后来才知道她在华容按摩店做前台，那店在正定也算出名，三个分店，一个在桥东，一个在商场三楼，还有个在旧货市场旁边。她孩子四岁，每天下午四点幼儿园放学，她让老李帮忙看着。我问她怎么不找个保姆，她说保姆一个月两千八，她一个月才挣三千五，划不来。那天她走的时候，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就挂了，说是KTV那边问能不能加个班，她回了一句“今天不行，孩子得早睡”。后来我听说有的KTV小姐可以拒绝上客人的班，但像她这样干正经活的，反而没得挑。正定鸡窝最多的地方在城北那片出租屋，晚上十点后路灯底下站着人，她从来不往那边走。有次她跟我说，最怕孩子半夜发烧，医院挂急诊要排队，她抱着孩子在走廊里数吊瓶，一瓶水打完就天亮。那孩子现在上小学了，她还在按摩店干，去年涨了工资，说到年轻的母亲，一个月四千二。

算了不扯这个了。昨儿个在正定鸡窝最多的地方那条街等老姐妹，看见个穿碎花裙的年轻妈妈抱着娃，忽然想起我妈年轻时也爱穿碎花，那时候她骑二八大杠带我去华容按摩店最出名的三个地方之一捏肩膀，她手劲大得能把我胳膊拧出红印子。嗐跑题了拉回来。现在KTV小姐可以拒绝上客人的班吗？我侄女说她们那儿规矩多，我寻思着要是搁我妈那会儿，她准得骂人。我妈年轻时在纺织厂三班倒，半夜回来还给我织毛衣，针脚密得跟鱼鳞似的，可她自己连件像样的褂子都舍不得买。

记性真不行了，昨天买的两根葱忘在菜场门口了。等想起来回去，早没了。哎，明天买菜前先写个条子贴门上。困了，先躺会儿。